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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病改变一生:哲学“呆女”陈彤的“剧王”历程
2022-11-24

2014年8月20日,由陈彤编剧,姚晨、吴秀波主演的电视剧《离婚律师》在四大卫视黄金档收官,因极高的收视率和11亿网络点播量而获封“剧王”称号。在此之前,她创作的热播剧《一仆二主》,也夺得了全国卫视收视率冠军。或许没有人能够想到,这位曾写出《新结婚时代》《马文的战争》《说好不分手》等十余部热播剧的金牌编剧,曾经是个差点抑郁的哲学女硕士。她是如何转行当了编剧,并最终成为一代“剧王”的?

幸福敲门时,

女记者遭遇生死劫

陈彤出生在浙江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自幼学习努力,成绩优异。高考后填报志愿,陈彤考虑到家境不太好,选择了报考北京师范大学,她认为北师大的奖学金应该比北大清华的更好拿。

随后,陈彤在北师大一读就是7年,其间她也羡慕那些谈恋爱、逃课、跳舞及到处疯玩的同学,但她要努力拿到不菲的奖学金,所以只好做一个“学习型拼命三郎”。

24岁那年,陈彤取得了哲学硕士学位。那时候,她捧读的是《资本论》《家庭私有制国家的起源》等哲学名著,平时根本不看电视剧,她更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会去编那些涉及家长里短、充满情感纠葛的电视剧。

象牙塔里的陈彤不修边幅,经常穿一身牛仔装,对男生讲话也丝毫没有江南女孩应有的柔美。尽管陈彤聪明而个性,在获封“学霸”称号之余,还拿到了北京市象棋比赛冠军,但情路坎坷,她的校园恋爱失败了一次又一次,初恋男友甚至说她是不解风情的哲学“呆女”。直到29岁,陈彤才找到自己的“真命天子”,一头扎进围城。老公英俊无比,而且是搞科研的,她十分满意:“比娱乐圈的帅哥安全系数高多了,放心!”

研究生毕业后,陈彤直接进了人才扎堆的中国青年报社。初入职场,陈彤谨小慎微,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,穿着打扮上则尽显哲学系女生的呆板,她居然同一款牛仔裤买三条,轮换着穿一个月,给别人一种“常年不换洗衣服”的错觉。

有一次同事对她说:“你不适合当记者,第一你留长发不职业,第二你不尖锐。”陈彤立即剪了一头齐耳短发,说话也开始变得“杠头”。当一位毕业于北京大学的同事问她:“你以前肯定学习不好吧,你上过重点学校吗?”陈彤一改往日的矜持说:“我没上过重点学校,可我知道现在咱们是同事,我是研究生毕业,你是吗?”或许正是所处的环境激发了陈彤的性情和智慧,她变得越来越“冲”,但她的“冲”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表现形式,她说:“我是女的,不能说脏话,不能指着别人骂‘你大爷的’,只能幽默、尖刻一点。就像一个流氓要欺负你,你能告诉他‘我现在不方便’吗?不能,必须反击。反正我是尖锐了。”

亮出风格后,陈彤不仅在工作上如鱼得水,连文字也变得俏皮快意了许多。2000年3月,她成为《中国青年报·青年时讯》编辑部主任兼总编辑助理。她的文字作品无法归类,但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》《没有人知道你打算坏多久》《风情万种》等作品一经推出,迅速成为畅销书。她的忠实读者说她:“义薄云天,为人尽管嘴不饶人却真诚可爱!”

陈彤笔下那些被描述被寒碜的倒霉蛋儿们据说都有原型,而且大多是她身边的人。这种做法连陈彤英俊无比的老公都无法容忍,曾多次扬言再这样下去就离家出走,因为她在小说里把他改头换面写得相当没出息。

陈彤的状态是分阶段的,有时喜欢在家猫着狂看电视剧,有时候会狂泡吧,天亮而归,之后狂吃饭,饭局连绵不断,继而是刻苦工作,从下午开始熬夜干到天亮都不知疲倦,但事情一完成,立马倒在床上“不省人事”。写作的习惯训练着陈彤的老公,深更半夜只要她一按回车键关机,老公就会突然醒来,睁着惺忪的睡眼说:“你还是写点什么吧,我睡不着了。”

2003年5月,陈彤发现自己怀孕了,夫妻俩激动得紧紧相拥,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。然而7月的一天,素来生龙活虎的陈彤突然不断呕吐,还差点晕倒……虽然怀有身孕,但陈彤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不适感,她心里有一丝不祥的预兆。而在此之前,她的人生堪称完美——在北京这个大都市,她不仅组建了幸福的家庭,事业也蒸蒸日上,买了房,购了车。最重要的是,她正计划和老公飞赴泰国旅行,第二天的飞机。

送往医院急救后,医生的诊断结果是“恶性滋养细胞肿瘤”,就是俗称的“绒癌”。孩子保不住了,生命都危在旦夕,生活的美好及一切的愿望,戛然而止!

祸兮福所倚,

师从王海鸰学做编剧

素来要强的陈彤几乎被击垮。她躺在病床上,才发现自己并不足够坚强。化疗阶段,她一头好看的秀发全部脱落,职业装也换上了病号服。看到镜中的自己,陈彤悲痛莫名。在医院治疗的半年多时间里,她历经痛楚、挣扎、失落和彷徨。

以前,她是知名作家和记者,曾调查报道过朱令铊中毒案等一系列重大新闻,每天都在为工作奔波,为老百姓伸张正义,日子过得充实而精彩!如今久卧病榻,眼前的彩色世界瞬间变成黑白。“刚开始还会有人来看你,渐渐地大家都忙,你几乎就成了社会的边缘人了。没有音乐,没有声音,没有色彩。”每每想到生命一旦就此完结,自己那些未了的夙愿,陈彤禁不住号啕大哭。恍惚间,她似乎理解了梅艳芳当初为何要放弃治疗。一旁的妈妈急了:“你的生命并不是你的,是我给你的,你必须接受治疗,无论多难多绝望!”望着母亲的泪眼,她无言了。那些泪水和无助编织的岁月,令她顿感生命的可贵。

但有时候心烦意乱,陈彤忍不住拿老公出气。一次,照顾她的阿姨忍不住对她说:“孩子,人的一生是很长的,你逞那一时的刚强做什么,人为什么需要感情?不就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共同面对吗?”朴素的话语,让陈彤醍醐灌顶。

2004年2月化疗出院后,陈彤实在太闷,又对未来充满恐惧,医院安排她每月做复诊,她则每周有事没事都去找医生。老公曾说:“坏了,这是抑郁症的苗头!你现在的倾诉欲望太强了,性格也脆弱得不像你了。”

幸好那位协和医院的医生不仅懂得医术,还懂心术。他一次次耐心地倾听陈彤内心的恐慌与落寞,最后给她指出一条生活道路:“你是一名记者,出过那么多书,我建议你写个长篇小说,要过程曲折结局圆满,以此作为对自己的一个祝福。这样也有助于你摆脱抑郁。”